幸福涟漪-Giving Circle

想到这样一个题目自己也觉得很矛盾，因为一直很喜欢纪伯伦关于孩子的话，先拿出来与大家共享一下：

……

他们虽与你们同在，却不属于你们。

你们可以给予他们的，是你们的爱而不是思想。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

你们所能荫庇的，是他们的身体而不是他们的灵魂。

因为他们的灵魂居于明日的世界，那是你们在梦中也无法探访的地方。

你们可以努力地去模仿他们，但是，不要去企图要他们像你。

因为岁月无法倒流，生命也不会停滞于昨日。

……

很美好，可是先知的话在实际操作中总是有问题的……在人组成的社会里，社会化是必然……

在进大学之前，与比自己年纪小的孩子的接触不算太多。而且之前的这些交流都是不经大脑的。真正开始思考并且实践是从大学以后给邻居家上小学的小弟弟写信开始的。后来，开始给上小学的外甥女、侄女写信。再后来，给自己资助的孩子写信，有初中有高中。

在交流中，自己不断提醒自己：他们是孩子，与他们的交流很可能存在霸权，存在语言的暴力。知识和年龄给我们带来了其他东西：权威（虽然我们未必想要）、责任……前者是在交流当中我们要注意收敛的，后者是需要谨记在心的。尽量保持平等。我想这大概就是纪伯伦的意思。

不在他们身边，很难察觉出自己的言辞作为到底给孩子带来了什么影响。对于没有当多父母也未曾与兄弟姐妹一起长大的我们而言，要把握一些情感的细节是有困难的。这些只能靠我们仔细的体会，认真的思考和对他们来信的细致感受与思量。

表哥离异之后，全家都给予了他的女儿MM加倍的爱。在电话里我建议她写日记，她说没有合适的本子。去挑本子，起初挑起一本特别可爱的，能想象MM看到它时高兴的样子，可最终还是放下了。真的怕她会拿到学校去向同学们炫耀，而像她那个年纪的孩子多数是这个样子的。写这个例子是想说明在一些事情上我们是可以多想想，避免不大好的事情发生。

一个人要感到快乐，需要感到自由与重要。如果我们只是一味地给予，孩子会觉得自己重要。但是否伴随着一种担忧：“我凭什么享受一群陌生的没有血缘的人的帮助？会不会有这样一天突然就不对我好了，就像我的父母那样离我而去。”要让人感觉到重要还需要让TA觉得被需要。所以，极为赞赏小瓶子在信的开头：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会一切成长。（这个或许以后还要解释一下，一个初一的女孩子未必能理解为什么大学毕业的已经工作的大人还需要“成长”） 我们被她的天真活泼所感染，为她的乐观向上所激励，因为她在逆境中的不挠而增添一分信心。让她觉得她也在为我们做什么。我们本来是8个人组成的一个圈，是为了资助她而走到一起的，但如果她也力所能及地去帮助身边的人，她就是这个团体的一分子，她与我们共享这个圈的长远目标：去帮助更多的人，让这个世界多一点美好多一点爱。

我们要一个怎样的孩子？既然Lily是大家共同资助的孩子，大家应该讨论一下，在动笔写信前思考以下。

如果我有自己的孩子，我希望她健康、快乐。希望她懂得感恩也能慷慨地帮助他人。希望她自尊、自爱、自强不息，也尊重他人。希望她能掌握最基本的能力与技巧，能读能写，而且乐意自学。希望她在学习中能体会到乐趣，保持好奇心。她的卷子可能错了很多，但是这次错过的以后基本能够避免。希望她爱她的乡土……希望她乐于分享，心能敞开，喜怒哀乐人之常情，但不要总徘徊不前，不要自恋自惜。能真诚地道歉和致谢。希望她能在一点一滴间学会去爱和传递爱……

对下面一篇贴的Jill的信，作了以下回复。因为其他回复者用的都是E文，偶也只好如此。

1.Jill'd better unload some of the burden you've baring.  It's not your fault.  And you've tried quite a lot...Kids have been filled with the idea that "whoever cannot do good in school is not good at all" even before they actually enter school.  We people who are exchanging these messages now are simply the lucky ones who survive or maybe live well-off either because we were able to do good in school, or because we are lucky enough to have parents or teachers who didn't judge us only by our schoolwork during our growing-up.

It's far beyond our ability to change their environment. Guess what we can do is to be more sensitive about these kids' feelings, and by writing and talking to them, we can gradually talk them into our value: what we want them to be is to be happy and healthy, to be grateful to the help they've been given and be willing to help others a hand, to have more self-esteem and to respect others, to have the ability to earn a living...They are still kids, and it might be too hard for them to figure their future out alone.  How many outlets are there in life?  They can only think of one, but we can tell them there can be more out there by showing real samples.  Can we find more real samples around?  We are the ones who go to college and maybe that stands in the way of understanding the pain and fears the kids suffer, and makes ourselves bad samples.  We are not convincing enough.

We can also send books to them, which embrace these values.  My friends from Lighthouse Project(灯塔计划)once brought some books by 刘墉 to they kids they helped, and the books did helped.

I suggest in Jill's reply to these kids, these points below should be mentioned:

1.It's good that they are being honest and open. It's the symbol of being true to oneself and trusting others.  What can be more important to be a "true person"?

2.Hope that they can share more thoughts instead of hiding.  We are different from teachers and schools. We are more like family who care more about their true happiness and health, physically and mentally.  And true family members don't abandon other members because they cannot do school work right.

3.And to Xiao Miao: It's natural that people have doubts when they are making choices.  Changes happen everyday, and choices are made everyday by us.  That's our real life.  In case of chocing Science, maybe other students suffer the same doubts, if she ever communicates to them.  Science can be hard for girls.  It's brave of her to try.  What she need more is to communicate with classmates and teachers and really work on it.

One article is attached, though less closely related to what we discuss here.

（就是那篇“陶行知故里的平民学校”）

这是我的一封求援信，想请各位多给我些建议，帮我早日找到正确的方法来面对这些孩子。

问题起源于我收到的两封孩子来信。 7月下旬我收到小苗（化名）的信，她在信中这样写道：

"你到我学校看我已经五六次吧。其实我看到你这么关心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每次都在心里默默感动着。 

接下来，我得向你承认个错误。我欺骗了你，我在18班的时候，我的成绩我绝对没有说谎。自从分班了后，我得成绩开始下降了。上次你问我的时候，其实我考的不好，但由于我心理原因和我认为你会失望，我会失去你们。其实我说出后，我心里真的好难受。现在学理科，已经好几个月了，我感觉我好像选错了。我的理科这几次考的不好，我想我可能不适合学理科，我现在不知该怎么办，我每天都在学文学理中挣扎。 

现在，我放暑假了，我们放了半个月的假。在假期里，我每天都在想，我得大脑每天都在想，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晚上总失眠，不到一二点我睡不着觉。每天头真的好疼，前几天，我总听见别人在喊我，可我一出去看，根本没有人。我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昨天晚上梦见我爸了。我看见我爸病得很厉害，人很瘦很瘦。可我怎么叫他，他也不答应。我哭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其实，我有点恨我的爸妈，恨他们离开我这么早，我是那么爱他们。

……"

小苗是我去年在阳光家园认识的孩子，她的初中三年都是在阳光家园长大的。在我认识的高中生里面，只有她无父无母生活了这么多年，所以我对她有着特别的感情。只要有可能，我都会跑到学校去看望她，和她吃顿饭。今年端午节，小苗红着眼眶告诉我说她的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说她是个孤儿……后来她请求我到她的班级门口接她，因为她要让全班人知道"我不是孤儿，我也有人接。"  

看到这里，不知你们是否能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么心疼小苗。只是，我没有想到，我的行为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心理负担。她第一次给我写信的时候就说她高中不适应，成绩跟不上，想搬出去住，我当时就告诉她成绩不是人唯一的衡量标准，读书也不是唯一的出路，只要努力付出问心无愧就好。在我后来给她的信中，更多的也是要她注意饮食注意身体。

说实话，我对她们的成绩也不是很在乎，问他们成绩如何就好比中午见到人问吃饭了没有，老同学很久没见问工作如何一样，并没有太多的含义，因为我相信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努力的。但我没有想到这么随便一问居然也会给她这样的心理压力。

同样的问题在其他孩子身上也有发生，就在收到小苗信件不久前，我还收到另外一个孩子小玉（化名）的信。小玉是我们帮助的一个唇腭裂孩子，她在信中也向我坦白她以前向我撒了谎，她的成绩并不如她所说的那么好……她之所以那么说是怕我会失望…小玉今年高考，她的高考成绩一直不敢告诉我们，原因也是怕我们会失望，觉得对不起我们。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真的不知所措。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和她们要求过成绩，也没有说过他们将来一定要考上大学，我更看重的是人品，而我所做的也只是尽我所能给些关心和支持而已。我原先希望自己能给她们一些动力而不是压力，但现在看来适得其反。

我不知道怎么样对待他们才是最合适的方式，看到这样的信件，我觉得压力好大，不知该如何面对。真诚地期待着各位的建议。

www.thebeijingnews.com ·2005年11月1日2:59· 来源： 

     个人出资挑选38个贫困孩子接受6年免费教育，校方“先育人，后教书，不承诺学生将来进入重点中学

　　■核心提示

　　在提出“平民教育”的陶行知故里，一所平民小学正式成立。

　　38名贫困家庭的孩子成了这个学校的第一批学生，他们使用自编的教材，在学习文化课之外，还要学习洗衣、种菜等生活技能。学校免掉了所有学费和住宿费用，但要家长承诺：接受“先育人，后教书”的办学理念，并理解学校不负责学生将来能进入重点中学。

　　当地已有公办学校提出参照平民学校进行教学改革，但这种模式能否推广仍让人担忧。主办者承认，现在还看不到未来，一切都还在摸索之中。 

　　□本报记者 钱昊平 安徽报道

　　“你看，我种的蒜长高了。”

　　10月26日清晨，6岁的王勇洗过脸第一件事是跑去看看自己种的蒜，上个星期天他刚“撒过灰”（施肥）。

　　蒜种在学校的花圃里，白茎绿叶，共38根，每根蒜边上插一个写有编号的木牌，王勇的是20号。

　　自10月8日种下蒜籽后，王勇几乎每天都要去看一眼。

　　“种蒜是要培养他们的劳动意识，让他们知道劳动即生活，生活即教育的道理。在生活中学习，是我们主要的教学方式之一。”张晓琳是王勇所在学校的校长，这所特殊的学校名为“安徽省休宁德胜平民学校”。

　　休宁，旧属徽州府，是徽州的“一府六县”之一。休宁县深具徽州文化底蕴，历来重视教育，据载，从宋嘉定到清朝光绪的600余年间，休宁本籍和寄籍状元合计19人，堪称中国第一状元县。80年前提出“平民教育”的陶行知先生，几乎在休宁度过了整个青少年时代。

　　休宁德胜平民学校今年9月20日正式成立，封闭管理，全部免费。王勇等38名6到8岁的孩子是第一批学生，将在这里完成6年的小学阶段学习。

　　在入校之前，这些孩子的父母均和学校签署了一份协议，承诺接受平民学校“先育人，再教书”的办学理念，孩子小学毕业后没有任何择校的要求，并“对校方不承诺孩子进入重点中学读书，表示理解和支持。”

　　生活即学习

　　平民学校位于休宁县城西6公里的齐云山镇。学校三面靠山，入口处的几所民居白墙黛瓦。

　　10月26日清晨，皖南山区的空气里传递着阵阵冷意，窗外发白。

　　平民学校寝室里7岁的宋彩虹处于熟睡当中，她和其他17个女生睡在寝室里间的大通铺上，盖着清一色的绿色被子。

　　其他20个男生的被子是蓝色的，他们睡在外间的通铺上。学校专门聘请的生活老师，和孩子们睡在一起，“让他们睡大通铺，是要培养平民生活意识。”校长张晓琳说。

　　6点30分，几声“铛铛……”铃响，宋彩虹像一根弹簧一样钻出了被窝，同学们也同时起身穿衣服，7岁的程平还顺便帮6岁的胡欢提了一下裤子。

　　“刚来的时候，胡亚龙晚上在床上大便，吴高烨不会穿衣服……”张晓琳看到了一个月内孩子们的变化，他们学会了遵守秩序和纪律，学会了生活自理，学会了用普通话交流。

　　7时整，是早自习的时间，课桌、板凳是木制的，没有上漆，保留了木头的本色，这是学校有意为之。在张晓琳看来，平民的生活就是平实、朴素，学校要将这种教育理念体现在每个细微之处。

　　10月29日，星期六下午，平民学校的老师吴小红带着孩子们到山坡上的菜地里拔草，7岁的甘萍边拔草边用手擦汗，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脱掉了外衣。

　　拔过草开始大扫除。傍晚时，甘萍洗了一个澡，和其他人一样都是自己洗，洗过澡换上上个星期天洗干净的蓝球鞋。

　　吴小红介绍，每个周末，孩子们都要自己刷鞋，安排一些劳动项目，还有就是要对有些孩子铺床、叠被等日常生活中出现的不规范动作集中起来讲一讲。

　　“目前一年级的孩子主要着重于生活自理能力的培养。学校准备了几亩地，以后还要教会孩子们如何种菜。”

　　“让孩子们在平实的环境下，过朴实的生活，完成学习，学会作一个朴实的人。”张晓琳说，对于平民学校来说，首先是要“育人”。

　　爱的表达

　　10月29日下午，荀仪传骑车带着一捆甘蔗送到了学校。

　　前一天晚上，他接儿子荀元兴回家住了一晚，临走的时候，7岁的儿子问“家里有没有什么吃的，我想带给同学吃，他们从家里带的东西都给我吃。”他对儿子的这点进步很惊喜，儿子知道为别人想了，他专门去买了甘蔗。

　　这一天劳动结束后，老师给孩子们分吃了甘蔗，还有饼干、牛奶。

　　这些都是孩子们的家长带来的，张晓琳说，每个人的东西都要交给老师大家一起吃，这是从小培养孩子的爱心，让他们懂得关爱身边的人，这种爱的表达是具体的。

　　孩子的课本中有一篇文章叫作《爱》：“我爱爸爸，我爱妈妈，我爱我的家人，他们也爱我。”

　　学校有一个未能付诸实施的计划，今年秋天，本来准备请裁缝到学校给孩子们做衣服，后来因为天气转凉，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裁缝就在商场里买了衣服。

　　这个计划的目的是让孩子们看到他们穿的衣服是怎么一块块地缝起来的，让孩子们看到有这么多人在为他们付出。

　　张晓琳说，“这一过程不需要向孩子灌输什么，只要孩子们能感受得到爱就行。”教室黑板的上方，写着学校的校训：“诚实、勤劳、有爱心、不走捷径”

　　自编教材“月亮弯弯”

　　“月亮弯弯，像一只船，月亮圆圆，像一只盘。”

　　这是平民学校自编教材中的一章《月亮弯弯》，只有16个字。

　　而在教育部门统一的教材里，使用的是“弯弯的月亮小小的船，小小的船儿两头尖，我在小小的船上坐，只看见弯弯的月亮蓝蓝的天”。

　　“平实的语言更实用，更能达到效果。统一教材里的文章太形象了，而我们的教学，注重讲解做人的道理。”张晓琳说，自编教材采用与实际相结合的方法进行教学。

　　9月底，一次吃过早饭后，语文老师朱年红看到鸡蛋壳撒了一地，但是没有一个孩子承认是自己做的。

　　朱年红将全班的孩子带到餐厅去看了地上的鸡蛋壳，然后带他们进教室，让每个孩子拿出自编教材，翻到第1页。

　　纸上只有两个字“诚实”，还有一张黑白照片，一老者，一儿童，一破碎的花瓶。

　　朱年红给孩子们讲了一遍打碎花瓶的故事，问大家：“诚实应该不应该？”讲台下的学生异口同声答道“应该”。

　　两个孩子主动承认了是自己扔的，并跑到餐厅将蛋壳拣起来扔进了垃圾篓。

　　朱年红承认，她以前很少用这样的方式教学。在来这所学校之前，她在一所私立学校当老师。她感觉那时的教学多少有点“填鸭”的味道，到了平民学校，她开始有意识地使用“互动教学”、“游戏教学”等方式，而且，在教学中更注意对孩子品性的培养。

　　目前，平民学校以使用自编教材为主，只有在学前教育、拼音、识字这些方面使用统编教材。

　　在自编教材里，有一篇由编撰老师自己写的文章，题目是《我们是平民学校的学生》，内容为，“我们是平民学校的学生，我们读平民的书，我们要说平民的话，我们要做平民的事”。

　　“平民教育是一种尝试。”朱年红没有太多的理论，她的理解是：“平民教育首先就是教大家老老实实做人，要勤奋，诚实。”

　　“两个50%”的现实

　　“从平民学校出来，能当木匠就去当木匠，能读博士就去读博士。”平民学校的创办人、主要捐助者聂造说。

　　聂造现旅居美国，为德胜（苏州）洋楼有限公司CEO，1945年生于休宁，少年家贫，大学毕业后曾任大学老师，在美国获博士学位后从商。

　　他承认自己也是以往精英教育的受益者，但在国外的长期生活中，逐渐感到了这种教育模式的弊端。

　　“精英教育本身是没错的，我们也希望休宁的精英出得越多越好，但是必须面对的现实是，大多数人都是工作在平凡的岗位。”休宁县县委书记胡宁说。

　　休宁，安徽最南端的县，与江西、浙江交界，2151平方公里的面积中“八山半水半分田，一分道路和庄园”是休宁地形地貌的形象描述。

　　“目前，我们初中升高中的升学率是50%，高中考大学的升学率是50%，两个50%之后，至少还有75%的人受不到更高的教育。”

　　作为安徽省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休宁27.4万人口有5万多外出打工人员，“大部分身无一技之长，只能做一些粗活”。

　　而职业教育在休宁相当落后。2001年胡宁就任休宁县县长时，原有的5所职业中学已经全部倒闭合并，全县惟一的职业高中仅有50多名学生，比老师还少。

　　休宁县教育局党委书记凌海东认为，职业中学最大的困境是缺乏资金，没有实训设备、实训场所，也没有师资。

　　2003年，聂造说服公司的其他股东，在休宁创办了一所木工学校。这所学校招收的都是农民子弟，学制两年，既学木工手艺，又学文化知识，突出实训，更注重良好习惯和道德品质的培养。

　　“木工学校已在践行平民教育的理念。”木工学校校长汪丽庆说。学生们不仅要学木工手艺，还要学文化课、讲普通话、同学之间见面说“你好”，分手说“再见”。

　　2004年夏天，聂造、胡宁、黄山市市长李宏鸣在苏州相遇，一席长谈后，决定合办一所平民小学，由德胜洋楼公司出资，休宁县政府提供校舍，承认学生学籍，毕业后可以升入高一级学校。

　　今年6月13日，聂造找到了自己的高中同班同学、时在一幼儿园任职的张晓琳出任校长，开始筹备平民小学。

　　穷不可以懒

　　8月底，张晓琳到东临溪镇后田村家访时，遇到了一户贫苦得让她心酸的家庭。

　　这个三口之家仍旧住着土房子，很挤，进屋都看不到房顶。

　　屋里很乱，桌子上布满了灰尘，张晓琳闻到了锅里的玉米烧煳了的煳味。

　　女主人在家里闲着，男主人不在家。张晓琳询问时，女主人随口说了一句“这个死鬼不知道又去哪里打牌了。”出来之后，张晓琳决定不收这一家的8岁男孩。“因为家庭成员懒惰会给孩子造成深远而难以改变的负面影响，而教育不能离开家庭环境的。”

　　学校筹备期间，休宁县教育局向学校提供了94个贫困学生的名单。8月15日开始，张晓琳和三个老师逐户进行了家访。

　　“来自贫困家庭